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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關係七十年的發展和啟示(2019.3)

發布日期:2019-03-27

☉文/華安

兩岸關係70年,從隔絕到交往、從對峙到對話,有緊張僵滯、有和平發展。在各種狀態都經歷過後,兩岸同胞、兩岸各方應該都有深切感受和明確認知——兩岸和則利、鬥則害,兩岸統則福、分則禍;兩岸統一,「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符合台灣同胞的現實利益和長遠利益,符合中華民族的整體利益和根本利益。

201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七十周年,國家各方面發展都需要認真回顧和展望。從國家完全統一的實現來說,台海兩岸關係七十年的發展和啟示,尤為值得總結。

一、兩岸關係政策一脈相承並與時俱進

兩岸關係的發展,關鍵是中國共產黨和中國政府,根據不同時期國內外大勢,採行相應的方針政策,不斷推動兩岸關係朝有利於統一的方向發展。

二十世紀40年代末、50年代初,提出「解放台灣」為「解放全中國」的一部份,宣示維護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的堅定立場,打破美國干涉中國內政並欲將台灣變為其太平洋上「不沉航空母艦」的迷幻美夢;50年代中、後期,提出「愛國一家」「國共合作」,通過「金門炮戰」的軍事「壯舉」演繹「聯蔣抵美」的政治「妙劇」,粉碎美國誘逼台灣當局「金馬撤軍」以「劃峽而治」製造「兩個中國」的圖謀;60年代初,提出「一綱四目」,表明台灣「統一於中國」後可「自行管理」,標示「一個中國」是台海兩岸的「共同基礎」;70年代,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席位和一切合法權利,推動中日、中美關係正常化,促成國際社會承認一個中國的格局,宣示和平統一大政方針;80年代,提出「葉九條」、「鄧六條」,設計台海兩岸「三通四流」「大陸與台灣和平統一」,形成「和平統一、一國兩制」基本方針,打破兩岸隔絕狀態;90年代,提出「江八點」、「錢七條」,規劃全面發展兩岸關係,完成港澳回歸並率先實行「一國兩制」,開啟兩岸事務性商談;進入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個10年,頒行《反分裂國家法》,取得反「台獨」反分裂鬥爭這一階段決定性勝利,提出「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思想,開闢兩岸關係和平發展道路。2012年以來,以兩岸共圓中國夢相號召,突出強調「兩岸命運共同體」、兩岸同胞「心靈契合」、兩岸經濟社會「融合發展」,系統提出「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推進祖國和平統一而共同奮鬥」的五項政策主張,全方位繪製兩岸關係由和平發展走向和平統一的「路線圖」。

通而觀之,中國共產黨和中國政府對台政策70年的演進,經歷從「武力解放」到「和平解放」、「和平解決」、「和平統一」,為「和平統一」而首先「和平發展」、為「和平發展」而力促「融合發展」,既一脈相承,又與時俱進,每個時期都在歷史提供的條件下履行使命、繼往開來。一脈相承者,堅持一中、堅持統一,反對「台獨」、反對分裂;與時俱進者,順應民意、順應時潮,因時制宜、因勢利導。

二、兩岸「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系統工程逐步推進

兩岸關係的發展,和平統一大政方針確立後,「一國兩制」構想和制度設計即為基礎性系統工程。包括港澳回歸的實踐,系統工程逐步推進。

1979年元旦全國人大常委會《告台灣同胞書》宣示和平統一祖國大政方針開始,經過1981年「葉九條」、1982年《憲法》新增第31條、1983年「鄧六條」,「一國兩制」的科學構想逐步形成並具體化、系統化,1992年中共十四大將「和平統一」與「一國兩制」合稱為「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方針。2005年《反分裂國家法》以法律的形式確定「國家和平統一後,台灣可以實行不同於大陸的制度,高度自治。」「一國兩制」,前無古人、別無他者,是中國、中國人當今獨創的一種嶄新體制,也是現代政治集中體現中華文化「和合」思想的生動範例。其制度設計,在中國主體實行社會主義的同時,特殊地方實行資本主義,成立特別行政區直轄於中央政府,由中央授予特別行政區於主權之外高度的自治權。這種設計,把中國自秦漢以來一向實行的單一制國家結構形式,和世界上一些國家曾經或正在實行的複合制國家結構形式相結合,取長避短,推陳出新。「一國兩制」作為國家統一的基本方針,本為解決台灣問題所提出,率先在港澳實行,以後在台灣「落地」將比在港澳實行更寬的政策。比如,台灣將繼續保留軍隊、繼續保持政府架構,台灣人事自主,大陸不派官員去台灣任職。201921日,習近平在紀念《告台灣同胞書》40周年的講話中,明確提出「探索『兩制』台灣方案」,特別強調「三個充分」,進一步展現「一國兩制」之於台灣的更大包容性和開放性,引發包括台灣在內所有炎黃子孫廣泛熱議。

於今看來,中國共產黨和中國政府為解決台灣問題所獨創的「一國兩制」,在獲得港澳20年左右成功實踐和多方面(得失)寶貴經驗後,更加突顯其在台灣的具體實現形式要「充分吸收」台灣各界的意見和建議。就像港澳回歸祖國重在「人心回歸」一樣,兩岸和平統一當重在「心靈契合」。兩岸實行「和平統一、一國兩制」,台灣不是客體、而是主體,台灣人民不僅僅是親人、而且是主人。

三、兩岸交流、交往全面展開並不斷提升

兩岸關係的發展,見之於形者,主要是兩岸人員往來與各項交流、兩岸「三通」、兩岸商談。

兩岸人員往來與各項交流——兩岸人為隔絕狀態1987年被打破後,兩岸人員往來與各項交流從無到有,從間接、零星、單向、少數幾類人到直接、批量、雙向、各界各階層,逐步形成多層次、寬領域、各行業全方位交往並多樣性合作的大格局。到2018年,兩岸人員往來總計1.34億人次,其中台灣同胞到大陸共1.04億人次,大陸居民到台灣共3000萬人次;大陸20多個省市設立60多個各種兩岸交流基地,47個城市開放大陸居民赴台個人遊。

兩岸「三通」——通商,始於上世紀70年代末兩岸間接貿易、台商投資大陸。通郵,始於19896月兩岸逐步開辦普通郵政和電訊業務。海上通航,始於19974月福州、廈門至台灣高雄啟動試點直航;空中通航,始於澳門航空公司、港龍航空公司班機先後於199512月、19968月分別經澳門、香港機場「一機到底」飛行兩岸。200812月,兩岸空運直航、海運直航、直接通郵正式全面實施;20096月,台灣開放大陸企業赴台投資,兩岸全面直接雙向「三通」得以實現。

兩岸商談——19865月,兩岸民航機構「香港談判」;19909月,兩岸紅十字組織「金門商談」;19934月,海協會與海基會「汪辜會談」;2008年至2015年,海協會與海基會11次會談;2014年至2015年,國台辦與台灣陸委會建立溝通聯繫機制、實現部門首長互訪、進行5次首長會談、建立部門熱線聯繫。2015117日,習近平與馬英九在新加坡舉行1949年以來兩岸領導人的首次會晤,將兩岸接觸商談的主體推到至高,解決了此前一直困擾的名義、場合等問題,彰顯了兩岸中國人有能力有智慧解決自己的問題。兩岸已有的多層面協商會談,為海峽兩岸通過平等談判實現和平統一鋪設了通道、開拓了前景。

兩岸關係持續發展深入推進,兩岸人員往來與各項交流非常重要,而在此基礎上的「交心」「交情」更是必要;兩岸「通郵通航通商」重要,而在此基礎上的「應通盡通」「通心通情」理所當然;兩岸平等商談重要,而在此基礎上的相互尊重、相互信任成為關鍵,由「求同存異」向「聚同化異」的發展,由解決一般性問題向解決癥結性問題的發展,「登堂入室」勢在必然。

四、兩岸一中的政治基礎和國際格局確定

兩岸關係的發展,共同的政治基礎為「兩岸一中」,這也是國際社會的基本格局。

1958106日,毛澤東在金門炮戰期間起草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部告台灣同胞書》指出:「台、澎、金、馬是中國的一部份,不是另一個國家。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沒有兩個中國。」這「是你們同意的,見之於你們領導人的文告。」197911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告台灣同胞書》提出,「堅持一個中國立場」「反對台灣獨立」,是我們兩岸「合作的基礎」。1992年,大陸海協會與台灣海基會在兩會事務性商談中達成雙方各自以口頭方式表達「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共識(後稱「九二共識」)。正是在體現一個中國原則的「九二共識」這個共同基礎上,海協會與海基會舉行「汪辜會談」等十多次會談,兩岸同胞協力反對李登輝、陳水扁、民進黨當局的分裂和「台獨」行徑,兩岸同胞攜手開闢並堅持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正確道路。台灣歷次含有「台獨」分裂圖謀的所謂「公投」(如2008年的「入聯公投」、2018年的「東奧正名公投」等)均胎死腹中。擁有「台獨」黨綱的民進黨在台灣地區2018年「九合一」選舉中受到重挫,台灣各界普遍認為這與其拒不承認「九二共識」、阻礙兩岸關係發展直接相關。

「兩岸一中」政治基礎,在國際社會形成的一個中國的格局。自1971年第26屆聯合國大會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的合法席位後,中國根據聯合國2758號決議和一個中國原則,反對台灣參加聯合國及其專門機構。從1992年至2007年,聯合國大會連續15年否決極少數國家所謂「台灣在聯合國的代表權」提案。在針對1995年李登輝訪美、1999年李登輝拋出「兩國論」、2002年陳水扁所謂「兩岸一邊一國」、2008年台灣當局發動「入聯公投」,中國政府開展反分裂、反「台獨」鬥爭時,包括美國、歐盟、日本在內的世界絕大多數國家都表示奉行一個中國政策,反對「台獨」分裂。2016年以來,中國先後與甘比亞、巴拿馬等6國恢復或建立外交關係。現在,台灣所謂「邦交」只剩17個,中國與178個國家建立外交關係;中國是聯合國及其專門機構等主要國際組織的成員,台灣不能加入只有主權國家才能加入的政府間國際組織,國際形勢繼續朝着一個中國格局的方向發展。

堅持「兩岸一中」,勢必反對「台獨」分裂。習近平提出的「六個任何」,即「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組織、任何政黨、在任何時候、以任何形式、把任何一塊中國領土從中國分裂出去」,海內外的強烈共鳴,得到國際社會的普遍認同。而且,中國政府在努力爭取實現和平統一的同時,「不承諾放棄使用武力」,就是針對「外部勢力干涉和少數『台獨』分裂分子及其分裂活動」。無論「台獨」分裂勢力如何心存抗拒,無論「台獨」推行者將「台獨」作為分疆裂土的目標還是爭權奪利的工具,台灣社會的主流民意、兩岸關係的發展歷程已經證明、還將更加證明——「兩岸一中」這一兩岸關係發展的共同政治基礎是確定不移的。

五、兩岸「一家親」和「命運共同體」理念漸入人心

兩岸關係的發展,適應發展的思想、情感、認知,是更深層、更起作用的內在動力。

兩岸交往以來,廣大台灣同胞幾經兩岸關係緊張對抗與和平發展不同時期的切身體驗,越來越認識到兩岸原本同根、同宗、同文,認識到「兩岸一家」「命運與共」是歷史、也是現實和未來。台灣有些政黨和政治人士越來越明確地打出了「兩岸一家親」的旗幟。2018年台灣「九合一」選舉最為人關注的台北、高雄,選舉結果被輿論認定是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兩岸一家」、「命運與共」的主張符合台灣主流民意。中共十八大以來,習近平提出「中華民族命運共同體」「兩岸命運共同體」「兩岸一家親」,強調兩岸同胞都是中華兒女,都是民族復興、國家統一、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參與者、推動者、獲益者」,強調「兩岸經濟社會融合發展」。正是在此思想引領下,祖國大陸在努力自我更好、更快發展進步的同時,陸續主動採取積極作為,為台灣同胞來大陸參訪、求學、就業、創業、居住、生活提供方便,提供與大陸同胞同等的待遇——對台灣地區居民往來大陸免簽注手續並實行卡式台胞證,引導台商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發布實施《關於促進兩岸經濟文化交流合作的若干措施》(31條)及20多個省區市配套措施,啟用福建向金門供水工程,制發台灣居民居住證等等。2015年至2018年,大陸共設立99個海峽兩岸青年創業基地和示範點,共入駐或服務台資企業及團隊2000多個、實習就業創業台灣青年1萬多人次。大陸方面不斷推出新舉措激發台灣各界形成新一波「大陸熱」,參與者包括當年「反服貿協議」的參加者及其親友,令人感慨。

「兩岸一家親」、兩岸「命運共同體」的理念漸入人心,推進了兩岸經濟社會融合發展,推進了兩岸同屬中華經濟的制度化建設、推進了兩岸同屬中華文化的精神家園建設,形成了鞏固和深化兩岸關係和平發展並走向和平統一的社會基礎、民意基礎。

兩岸關係70年,從隔絕到交往、從對峙到對話,有緊張僵滯、有和平發展。在各種狀態都經歷過後,兩岸同胞、兩岸各方應該都有深切感受和明確認知——兩岸和則利、鬥則害,兩岸統則福、分則禍;兩岸統一,「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符合台灣同胞的現實利益和長遠利益,符合中華民族的整體利益和根本利益;兩岸和平統一,是平等協商、共議統一,是通過和平發展達到統一;兩岸關係和平發展,要兩岸攜手同心,推己及人、以民為本,聚同化異、循序漸進,持之以恆水到渠成。毋庸置疑,兩岸關係70年歷程的深刻啟示,勢將成為兩岸同胞進一步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推進台灣與大陸和平統一的有效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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